美国单身母亲俱乐部:孩子获得男性知识成难题

我问起了母亲们关于与男性约会的事情。法兰告诉我,当她和父亲谈起她想要第二个孩子的时候,父亲警告她:“如果你领养第二个孩子,没有男人会和你结婚的。”领养了莉莉以后,法兰发现父亲讲的话是正确的:在可预见的未来,她不会再有结婚的机会,甚至也不奢望男朋友。“我们现在生活很有规律。接下来的八到十年,我会尽全力抚养孩子,我必须保护她们。”在她看来,她的家庭现在已经很完整了,尽管她和她的朋友们过着一种。

类似于修道士的生活。苏珊附和法兰:“男人根本不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怎样把孩子抚养长大。”

其他的母亲没有关上与男子约会的大门,她们只是顺其自然。艾丽恩·费希曼是一位注册会计师,在亚特兰大工作。去年艾丽恩刊登了一则征婚广告,如实地描述了她的职业,以及她有两个孩子的情况。“这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就像我有些时候突然想跑出去买冰激凌一样。”然而回应却令她感到失望,因为绝大多数回信都是囚犯们寄来的。由此她对征婚广告死了心,她转而加入了单身母亲“俱乐部”。

普林斯顿大学的社会学家萨拉·麦克拉纳翰自上个世纪80年代起就开始研究离婚和单身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她说:“接受高等教育的单亲母亲的社会活动范围比较大,她们不轻易恋爱,但是一旦她们进入恋爱状态,投入就特别多。如果与男性关系破裂,她们会很悲伤,并且心烦意乱。这种消极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身上。”换句话说,这种打击对于坚强干练的中产阶级单身女性来说,不亚于经历一场小型的“离婚”。因此,一些单身母亲直觉地感到,这是在冒险。

剑桥大学的苏珊·格罗姆伯科教授长期以来对英国中产阶级的单身女性进行了长期的跟踪调查。她对38对夫妇和25对同性恋伴侣以及38位单身母亲进行了对比分析。孩子们长到18岁时的调查数据显示,绝大多数的单身母亲为了孩子们的学习,刻意地不与男性发生感情纠葛。格罗姆伯科的合作者舍勒妮·巴达格在电子邮件当中写道:“最让我震惊的是,单身母亲很少追求异性关系,事实上,她们当中的很多人谈及此事时,纷纷表示这是为了孩子的成长。”

格罗姆伯科和巴达格在《选择做一个单身母亲》一书的作者米奇·莫瑞斯赛特开设的网站上对美国的330位自认为属于“单身母亲”的妇女进行了调查,这些“单身母亲”当中有86%的人具有大学学历,甚至更高的学历。91%的调查对象说她们没有发展异性关系。接近30%的单身母亲说,这是她们本能的选择。

和法兰她们在Chick-fil-A谈话的数周之后,我又赶到了普林斯顿,和另外几位单身母亲聚餐。她们当中也没有人和男性约会,但是她们反对有了第二个孩子就没有时间和男性约会这种说法。安妮·玛丽大笑:“当然有了两个孩子,日程表肯定被填得更满,但是我不觉得日子更加充实和不找异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至少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安妮·玛丽是当地一个单身母亲团体的召集人,她给我介绍了另外两位单身母亲,苏珊娜和卡罗勒。卡罗勒是一个经纪人,她说:“这些只是想当然的说法,如果你想约会,孩子不是借口。再说了,现在还可以在网上谈情说爱啊!”她给我看了一堆邮件,邮件都是征婚的回信,这些男性都知道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只是这些人提不起我的兴趣而已,我不会忘记我被别人想念的感觉的。不过自从小儿子出生之后,我还没有约会过。”

第一个孩子的降生给安妮的生活带来了巨大变化。她从波士顿搬回了普林斯顿,和父母住到一起。当小儿子九个月大的时候,她意识到需要父母的帮助。“离开了成年人的帮助可真不行。我外出打理生意的时候,我就把孩子托付给住在旁边的一对澳大利亚夫妇,请他们代为照看。”

在去吃午饭的路上,安妮和我把车停好,准备找地方吃饭。我建议问问人,她走了回去,从她的浅绿色帕萨特里取出了一张地图。“独立,是我的座右铭。”她笑着说。“如果我结了婚,我就不得不放弃我的独立,我永远不想这样。”

法兰和安妮等人的生活看似有很多不同,实际上有一点是相同的。她们都需要成年人的帮助,法兰等人是通过互助的方式解决问题,而安妮等人是依靠她们的父母和邻居。

不过,绝大多数单身母亲都遇到一个大难题:她们的孩子如何获得关于男性的知识,如何理解男性的行为。格罗姆伯科和巴达格在关于美国单身母亲的调查中发现,大约60%的单身母亲认为,男性榜样对她们的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心理学家佩吉·朱克斯勒在其研究成果中写道:“单身母亲,无法为自己的儿子找到男性榜样,这让她们感到绝望。”没有研究成果能证明单亲家庭和同性恋夫妇的孩子能够比正常家庭的孩子更加优秀。

耶鲁大学儿童心理学教授凯勒·普鲁特在其著作《父爱必要》中写道:父爱极端重要,是母亲无法给予孩子的。他断言,男性与儿童游戏时,倾向于开拓性、激励性的游戏,他们很少给孩子过多的玩具,而是让孩子获得更多纯粹的快乐。女性则更多的展现指导和控制的一面。

如果说约会是一个错误地将男人引入家庭方法的话,很多单身母亲试图通过其他途径。法兰给我列了一张单子。她的兄弟,每个月都来看她和孩子,隔壁的男性邻居也经常和孩子们玩耍,托儿所所长的丈夫教莉莉怎样骑自行车。在一一列举了帮助她的男人名单之后,法兰说:“他们不可能在我们的生活中扮演父亲的角色,但是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在法兰的父亲去世之前,他的观念转变了。他认为,如果法兰有了第二个孩子,三个人就彼此拥有对方,结成了稳固的关系,犹如三条腿的凳子,结实平稳。第二个孩子的融入强化了孩子与母亲之间的亲情纽带,又增加了一层同胞之间的关系,这正是很多单身母亲为什么会选择再要一个孩子的根本原因。

“做一个只有一个孩子的单身母亲,似乎对孩子太有压迫感了。”安妮说,“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一个孩子身上,这种期望太过于沉重。所以,我又要了一个孩子,让家庭更加紧密。”

美国单身母亲俱乐部:用孩子填补丈夫空缺

近日,法国女部长达蒂未婚先育21天后遭法国总统萨科齐解雇,许多女权组织认为萨科齐是在“欺负”这位单身母亲;2008年,单身母亲、韩国艺人崔真实自杀引起强烈关注,《时代》发文称作为单身母亲的她在性格上存在问题。那么,单身母亲们拥有怎样的家庭?为什么说两个孩子让单身母亲的家庭更加稳固?她们的家庭怎样解决孩子们获得男性知识的难题?美国的单身母亲互助团体或许能为你揭晓答案。

法兰·麦克希尔是新泽西一家本地公司的女律师。凌晨5:45,法兰戴着眼镜,穿着睡衣走进厨房。她要冲咖啡,还要把孩子们的衣服进行分类:直筒牛仔裤是7岁女儿莉莉的,耐克T恤是10岁女儿美琳的。法兰给她们一人一碗坎贝尔蔬菜汤,随后开始梳妆打扮,准备上班。

抛开法兰工作时间和小姐妹上学的时间,这一家人几乎将所有业余时间都花在一个特殊的圈子里面:美国新泽西穆尔镇的郊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女性社区——单身母亲俱乐部。在俱乐部的单身母亲当中,南希·克拉克与法兰已经保持了十年的友谊。

法兰自小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切斯特长大,她的父亲在二战期间就是一名兽医。在她八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含辛茹苦地独自将几个孩子抚养长大。法兰在圣约瑟夫大学法学院攻读政治学期间与同学恋爱。毕业结婚后,两口子一直计划生孩子,不过不能生;婚姻维持了11年之后,还是破裂了。

一些像法兰这样的单身母亲,放弃了浪漫情怀,摈弃了性行为,她们建立了一个单身母亲的互助团体——她们相互之间拥有对方的手机号码,当其中一个母亲要去为孩子治疗说话困难的时候,就请另一个来帮忙。法兰甚至表示:“你要建立一个速拨名单,知道谁会一接到电话就会赶过来帮忙。”

母亲们都同意她们是彼此的“公有财产”。“即使在别的地方有一个很好工作机会,我也不会去的。”法兰语音未落,其他围坐在餐桌上的母亲也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每年暑假,法兰和南希,还有她们的朋友里恩·罗斯、苏珊·巴克索都要带着女儿们开车到外班克斯消夏。她们总共领养了八个中国女孩。她们是朋友,但是她们的互助行为超越了朋友的界限。法兰只是作为一个单身母亲试图享受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她和南希生活作风都很严谨:这两位中年妇女从来不穿低胸的服装,喜欢穿网球鞋,坐在舒服的摇椅上和朋友聊天,在周六早晨孩子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她们会在空气中喷洒来沙尔消毒剂。

正如上个世纪90年代美国经典电视喜剧《墨菲·布朗》所揭示的那样,诸如墨菲·布朗那样接受过高等教育、未婚先育、边上班边带孩子的单身母亲越来越多,她们的年龄通常在30岁至50岁之间。

在单身母亲当中,很多人生育头胎的方式都很接近:她们想要结婚,但是在30岁以前没有结成,所以她们决定在没有丈夫的情况下生一个孩子。接下来她们的行为方式又有很大的趋同性——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父亲,那么就再给孩子一个兄弟姐妹。

对于法兰和她的朋友们来说,第二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丈夫,是使家庭趋向稳定的途径。对于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单身母亲来说,生育一个孩子就将把她们置于贫苦的境地,生育两个孩子简直就是灾难。而这种冒险性在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单身母亲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这和我们这一代人当中的单身母亲不一样”,创立全国性单身母亲研究机构的简·马特斯说,“这听起来似乎有点让人惊奇。在当时,单身母亲还是一个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话题,不过现在有很多单身母亲站出来说话了。她们做得很对,为什么单身母亲们就不能建立一个自己想要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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